失落了的空白

懷舊似乎就是老年人的專利,然而大多數的老人從懷舊中每每生起不少慨嘆與婉惜,後悔在年青時磋跎了多少寶貴光陰!

近日在網上翻看了當年六四相關的短片,也看了一連五集曾在有線電視播出的《大江東去-司徒華回憶錄》,在看短片的同時,我的思緒不禁也翻看了我的前半生,企圖回望我是怎樣從年少無知走到現在這一把年紀,在那青葱歲月當中我作了多少在我的人生路上有重大影響的決擇。

一幌眼已經幾拾年光景,但此刻我怎也拼貼不出一幅屬於自己的人生藍圖,一段段斷了片的回憶,能夠找到的祇有零碎的片段。

或許空白的那些部份對我已經沒有意義,所以被刪除了。

回憶中沒有喜怒哀樂,回憶中沒有錯與對,回憶中也沒有得與失,回憶並不是個批判…

我想找回失落了的那些空白,但回憶似乎要與我遠離…它不讓我回望過去。

回到今天現實的我,覺得自己很陌生,此時、此刻的我究竟是誰?

前路依然茫茫,忽然覺得人生原來祇是一個大笑話,雖說命運是由自己所創,透過努力可以扭轉宿命,但我發覺到,無論我選擇什麼道路甚或如何努力去創造自己的人生,原來最終都仍然處身在迷宮中,從來未走出迷宮一步!

誰說在改造命運的同時不也是宿命的一種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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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g Head說…
昨天我與我30多年前剛好進入當年的香港政府工作的第一個上司午餐。無獨有偶他自多年前從美國‘回流’香港之後便最終選擇了新界這個地方定居,而我也剛好暫居這個地區。他也是那一种會看‘六四’、司徒華之類的人,而我卻是絕不會看這一類東西的人(原因下述)。認識的人之中絕大部分也是如此的人。他也就是我以前在網綕中說‘爲什麽會是如此’的人。30多年前的我發夢也沒有想過30多年後的今天,當他已經70多嵗,而我也是‘長者’之時會在此情此景相見。相見的其實是2個陌生人,而我也不預期再有相見的一天。

在另一篇題爲‘詛咒’的網綕裏提及的人物雖然與我從同一個肚子裏走出來到這個世界,也仍然是‘如此的人’。詛咒沒有離開他。就如人生中相遇過許多的‘中老’年人一樣,通往‘控制中心’的綫路明顯早已關閉,而經過深思之後的我也決定不應該再嘗試明知道不能再開啓的開關。

到了這把年紀我時刻也記得這個軀體有使用限期。它有點像電腦的硬碟:收藏了無限的數據,不過,有不少部分是身不由己的被別人(真的,是被人!)‘種’下去的。我稱這些種下的東西為‘詛咒’。我也深信,影碟到了使用限期之日,那裏有越多的數據的話,土崩瓦解的過程也必然更劇烈、痛苦。甚至有一种説法是:硬碟的材料雖然會被循環使用,但頑固的數據可以殘留在‘下一次面世’的硬碟。

於是,有了‘捨’這個説法,而當我開始(只不過是剛開始)明白了一點兒之後我也明白它與‘詛咒’的關係,也開始明白了爲何有了所謂‘慈悲’這個東西。

‘慈悲’自己也絕對用得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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